风声雨声遮蔽了一切,让她变得——书影也不知该怎样形容她自己,“无畏”?或只是“无耻”?
当她推开他的房门,她一点儿声音也没出。
她摸着黑向前走,正好一道闪电迸开。书影惊见詹叔叔竟直身枯坐在床边,脸孔木然如凸起在暗夜之上的浮雕。
她有些被吓到了,倒抽了一口气。就这低不可闻的一声,即刻就令他浑身一抽,他的手往床边去找自己的盲杖,“影儿,是你吗?”
“是我,叔叔,是我!”书影马上作答,她不敢迟疑,否则他准会抡起手杖打过来。
他放松了下来,连脸上的皱纹都软化了,“怎么了?这么晚,有事吗?”他一边问,一边起身走过来。
“没、没……”她没料到他醒着,一时间手足无措,便搭茬着问说,“叔叔,您怎地也还没睡?”
“才做了个梦。”
她的腮颊莫名地发起热来,“梦……什么梦啊?”
他笑了笑,“同你说个好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