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已在晚宴上为唐席舞过,额上还挹着些汗水的残痕,再于暑夜里激舞一阵,收势时已脂粉尽融,吁喘微微。

明泉的心思却早就被刺杀尉迟度一事勾走了,只盼独处,好理一理头绪,因此草草地赞两句,随口点评道:“就是手腕这里,喏,这样,抖一下会更漂亮。”

佛儿稍一愣,将剑柄翻过,“这样吗?”

“这样。”明泉接过剑来,震了一下腕部,快挽了一个花。

“师姐,能麻烦再做一次吗?灯太暗了,我没瞧清。”

明泉又做了一次。

“多谢师姐。”徐徐地,佛儿把目光从明泉的手部挪向她面部,宛如将军把军队从一座城驱赶至下一座城。

明泉非常不喜欢佛儿的审视,她避开了眼神接触,退后一步。

待回到住处后,她熄了灯、开了窗,在暗中等待着。近四更时分,才听得咝一响,犹如一滴油落入锅中。明泉忙探头看去,便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汉子由敞开的窗间跃入。

那汉子一点儿闲话也没有,只把明日刺杀尉迟度的详细安排向她一五一十地讲解明白,又连问了两次她还有问题没有。明泉低声答说:“您和三爷说,我全明白,没有问题。”

“好,我走了,你这就嚷吧。”汉子又跳窗而出,很快就不见了影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