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隔几日,白凤又回来过一次,仍旧是痴傻不已,蓬头裸身,憨奴也还是跟在后头捡衣披衣,只不过并不再哭,也不再叫了,默默地,像一道影子。
再之后,白凤就彻底消失了。
由夏到秋,由秋到冬,早已是季候两更。槐花胡同里有了新的人、新的事,白凤渐渐被淡忘了,偶尔谁提起,只是好奇地问一句: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
后来,终有人带来了白凤的消息。那是腊月二十五,刚刚过了小年,虽然照样有客人来碰和摆酒,但年关收账,气氛已比平常冷清了许多,因此有一点儿动静,马上就闹得众人皆闻,纷纷来瞧新鲜。
但见花红柳绿的倌人们全挨挤在怀雅堂大门外,指指点点着,“哎,就是她?”
“是,说是梦乐院的人。”
“梦乐院?新开的小班?”
“什么小班?窑子街的下三等。”
“哟,合着这不是个老妈子,竟是个姐儿?我说瞧着怪年轻呢。”
“怎么不是个姐儿?说就是白凤现在的同院‘姐妹’。”
“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