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梁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窈,又故作歉意地道:“窈窈,我并非嘲讽你母家无官无品,实在是怕咱们国公府担了这个污名,这才出言提醒长嫂的。”
姜窈扯了扯嘴角,梁氏有没有嘲讽姜家无官无品,她能不知道?
梁氏想借此奚落她、甚至惹怒于她,但她心中对此却毫无波澜。
姜家本就无官无品,这是事实。
姜窈嫁进镇国公府两月来,有好几次出门赴宴,不是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,但他们或许顾虑这门亲事是皇帝做主的,或许是顾忌着位高权重、简在帝心的裴珏,总之还没人在她跟前堂而皇之地提起这些。
唯独这三嫂,当真是无所顾忌了。
姜窈拨弄着发髻上新打的步摇,浅笑着道:“三嫂未嫁时,家中不过是从四品,三嫂却与我阿娘这等侯府贵女交好,难不成会有人在背后编排三嫂攀附权贵?”
梁氏脸色微僵,不自在地道:“怎么会?我与你母亲是真心结交的。”
姜窈淡淡地“哦”了声,又道:“那也就是了,看来外人还是明白是非曲直的。至于年礼的事,我父亲已辞了官,如今不在京城,四处游历去了,三嫂觉得这年礼要往何处送呢?”
姜庆先与方氏其实就在陶家的祖坟那边,只是陶家不愿姜窈被人编排不敬父母,这才称姜庆先与方氏外出游历去了。
而那夫妻俩,如今一个得了癔症,另一个顾忌着还在赵王府的姜娇,都不可能现身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