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贤妃急了:“那北境是什么地方?你二舅父他们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苦?”
赵王也有些烦躁。
他总觉得从围场回来后,有些事便慢慢脱离了掌控。
譬如这次,他父皇要查陈年旧案,此间事涉他舅父,他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。
更何况,他父皇处置他舅父时,完全没有顾忌他还有他母妃的脸面。
这些都让赵王觉得有莫名的恐慌。
“母妃,没用的,父皇既已下了圣旨,岂有转圜的余地?”
段贤妃心疼兄长还有侄子侄女,可到底知道圣旨已下,便不可能再改了。
她埋怨道:“你父皇也真是的,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非得上纲上线做什么?”
赵王颇为头疼,“母妃噤声,岂可背后非议父皇?”
段贤妃遂住了嘴。
赵王又问她:“母妃觉得,父皇从行宫回京后,与从前相较是否有所不同?”
不同?
段贤妃认真地回想了下,然后摇摇头,“并无不同。”
皇帝不知从何时起,渐渐开始不怎么踏足后宫,后妃们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、翘首以盼,也难得一回雨露。
段贤妃上了年纪,皇帝对她更是没什么兴趣。但好在她如今执掌六宫,儿子又得皇帝宠爱,是以其他后妃仍以她为尊。
她也并不再盼着皇帝的恩宠,只盼着她的儿子赵王能将萧恒取而代之。
赵王沉吟了片刻,面露焦灼之色。段贤妃见状,什么兄长、侄子侄女的,都被她抛在了脑后,满心只想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