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犯不着得罪她,只问道:“王妃行事向来是稳重的,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这话不带指责又带着关切,赵王妃心里舒坦了许多。
况且袁氏到底是萧惟的舅母,她也不能落了对方的脸面。
赵王妃遂撇下亲娘陈氏,与袁氏道:“还是舅母懂我,不像我娘,就知道数落我。”
陈氏闻言便有些恼了,若这不是亲闺女,她管这么多做什么?
袁氏便笑,给陈氏投去安抚的一眼,随后又打趣道:“王妃这般,可是殿下惹你生气了?”
赵王妃哼了哼:“我哪敢生殿下的气。”
说着不敢生气,可这阴阳怪气的话,袁氏能听不出来?
袁氏只笑着低头饮茶,也没急着追问,片刻后又听得赵王妃抱怨:“那新任的左军都督佥事冯阗保,给殿下送了个女人,殿下倒是喜欢得紧呢,日日流连。”
袁氏懂了。
男人只有一个,可后院那么多女人,偏疼了其中一个,必然会冷落其他人。
赵王妃这是觉得受了委屈了。
可她不敢冲萧惟发火,便过来找沈家人的不自在了,最后却让自己更不自在了。
袁氏劝解道:“王妃说的是新入府的侍妾姜氏吧?冯佥事献美,献上的人若没一点可取之处,他怎会献呢?不过王妃也别生气,以色事人的玩意儿,再如何也越不过你去的。”
这道理赵王妃自然是懂的,但心里就是不大痛快。
袁氏:“男人就是图个新鲜,明儿有更美的,这个就被抛到脑后了。王妃有嫡子嫡女,什么也别担心。不过,若能有人替王妃栓住殿下的心,也是好事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