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察院署衙内,裴珏一到,官阶低于他的皆躬身问礼。
往日的裴珏看起来虽然也冷淡,但绝没有今日这么冷得不近人情,众人行过礼后便匆匆去理事了,就怕触了他的霉头。
裴珏在桌案前坐定,随手拿起一道文书看了起来,可看了半晌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今日便是他母亲带姜窈去妙观寺相看的日子。
裴珏心绪不宁地捏着手中的狼毫,烦闷地扔了文书。
这会儿已快到巳时,想来她们已经快到妙观寺了。
裴珏木着脸坐在圈椅上。
那日从裴华玥那里知道姜窈要相看太常寺王少卿家的郎君后,他便吩咐荣安去查了这位王家郎君。
从目前查到的消息看,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。
这些都与他的预期相符,姜窈会有个好归宿。
可他自那晚听了裴华玥的话后,便一直坐立难安。
窗外的枯枝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裴珏忽地起身去旁边供人休息的小屋里换了身常服,匆匆往外走去。
前来寻他的右都御史叫住他:“慎之,你这急匆匆的要上哪儿去?”
裴珏略含歉意地道:“张公见谅,我今日有要事,先走一步。”
言罢,不待右都御史开口,裴珏便匆匆离开。
右都御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嘟囔着:“什么事这么着急?年轻人,还是沉不住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