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朝会结束后,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大殿。
裴珏向来独来独往,散朝后不大与同僚交谈,连父兄都不常理会,只管去都察院当值。
今日也不例外。
“左都御史请留步。”
裴珏驻足,转身淡淡地看着来人,“冯佥事有何见教?”
来人正是冯阗保。
他已从广南的都指挥使摇身一变成了左军都督佥事,官阶虽然没变,但从地方官到京官,这也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。
今日的大朝会,皇帝已经正式颁下了旨意。
相比裴珏的冷淡,冯阗保就热情多了,仿佛两人是故交一般。
他揣着手走到裴珏跟前,笑着道:“往后与左都御史同在京中为官,之前有得罪之处,还望您海涵。”
裴珏掸了掸袖摆上不存在的灰尘,淡声道:“我不过是替陛下办差,差事也如实禀明了陛下,倒是不知冯佥事所谓的得罪之处是指什么?”
冯阗保脸色微僵,旋即赔笑着道:“家中小妾的娘家弟冒犯了姜姑娘,不过好在恶人有恶报,何家算是彻底栽了,您也算出了一口恶气。”
裴珏轻哂,正色道:“何家覆灭,那是因为触犯了朝廷律例,问斩也好、抄家流放也好,皆是陛下圣裁。可听冯佥事这话的意思,倒像是我公报私仇了。”
冯阗保讪笑两声,连道他并非此意。
裴珏不愿与他多做纠缠,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。
冯阗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脸上染上薄怒,甩袖准备离开。
“裴珏此人就是如此,冯公不必介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