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远将算计之色藏得更深,解释道:“便是以陛下您的魂魄换您所爱之人一生平安终老。陛下已然裂魂,永生不入轮回,这魂魄留着本也无用,若您能签下法契,在您死后将您所有魂魄献祭于我,老僧便可为您布下法阵,瞒过您心爱之人的生息,假作她已然死去。”
秦彧神色怅惘,眼中弥漫哀伤,他喉头微动,捏紧拳头,问了句:“所以我最后的一世依然不能陪着她吗?”
这一刻他所思所虑不是献祭灵魂,不是身死魂灭,而是他穷尽所有力气,到头来竟还是不能与她得来这一世平安相伴。
清远抬首望向秦彧,心中一时唏嘘,他记不得是多少年以前,他也是一个如秦彧这般的人,执念难消一腔痴情,可如今,他只想活着,永永远远的活着。
大抵是秦彧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痛苦矛盾,他难得起了仁心。
道了句:“不,我会在你这一世结束后,来取你的魂魄。”
他想到曾经的自己耗尽所有也没能求得和心爱之人的一世相守,反倒眼看着她一世一世的爱别人,最终走入魔障,再难回头。于是再看眼前的秦彧,竟难得动了恻隐之心。
此时的清远和尚还不知道,这份恻隐之心,会在日后要了他性命。
“好,多谢。”秦彧咬破食指,在清远和尚摆出的法契上滴上鲜血,立誓只要能保甄洛平安终老,他甘愿献祭灵魂。
鲜血落在法契之上,内室光华闪烁,秦彧却一无所知,因为这是肉眼凡胎无法得见的景象。
而清远和尚却在瞧见这内室的光华后,神色变了几番。
他只知道秦彧的魂魄特殊,若能得之炼化,可助他延续寿命,却没料到他的魂魄能引得法契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清远和尚先是一惊,随即立刻压下惊讶,装出一副如常的模样,送走了秦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