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宁穿了件水红色的衣裳,随意挽着发卧在屋檐下的躺椅里侧耳听雨水滴答。
药王谷的人早知安平王会来,并未拦人,反倒引着他去了肃宁养伤的院子。
脚步声渐渐响起乱了雨水滴答的声响,肃宁掀开眼帘,侧首去看。
安平王一身黑衣,发丝被雨水打湿,没有撑伞,立在雨中,同她眼神相对。
“久别重逢,民妇见过王爷。”肃宁起身屈膝行礼,有意拉开距离。
她在提醒他,她此时此刻依旧是旁人妇,即便丧父,也是寡妇,同他之间仍是鸿沟天堑。
安平王来不及去思索她话中意味,他满脑子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其实当年纠葛痴缠,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多在意惦念那个可怜女子,离开她时,他走的算不上犹豫,也没有想过今后会一直惦念那个江南山野里凄楚可怜的女人。
只是后来,他刀口饮血,尸山血海走过,一腔热血凉尽,才后知后觉明白,那时的一场情缘,于他而言,究竟是何等重要,以至于让他从此之后眼中再也容不得旁的女子半分,即便她们青春年少美丽动人,他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