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渊长叹了声,覆手拉起肃宁,往房内走去,甄允被晾在院子内,眼瞧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远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甄允是知道自己这父亲的性子的,怪厉的紧,他虽心中明白自己父亲待那肃宁郡主是极为不同的,便是再如何发泄,都不曾真要了她性命。却也怕甄渊发疯,打残了肃宁郡主,他也不好向秦彧交差。
甄允起身后依旧在院中立着,并未走远,只是避在了不显眼的地方。
内室中,甄渊将肃宁扯了进来,而后卸了气力仰躺在软榻上,斜眼看着跪倒在软榻边的肃宁。
“你想让我留那丫头活命吗?”他声音飘忽的问她。
肃宁垂下的眼眸中满是隐忍,她拳头几番攥紧,末了苦叹了声,开口道:“自然,她是我唯一的血脉,那时你送我入青楼,我受人折辱更是被凉药伤了身子,洛儿是我此生唯一的血脉,我自然不忍见她死。”
她提及旧事,用那些刺在她心口的刀子,提醒着甄渊,他对不住她。
甄渊听她提起旧事,眼中的情绪几经变幻,最后留在悔恨。
“好,肃宁,我不杀她,但我要你心里记得,她是你我的孩子,明白吗?”甄渊话中有疲惫万分的妥协,也有偏执的念想。
其实十六年前,他何尝没想过,肃宁腹中孩子不是他的骨肉。
甄渊本就多疑,他也早想过那孩子并非是自己的骨肉,可那时他宁愿骗自己,也不肯去深查甄洛身世,无非就是想要骗自己,那个和肃宁生得这般相像在襁褓中冲他哭冲他笑的小丫头,是他的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