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言语折辱于她,那些轻慢的话语,让甄洛不自觉的忽略他待她的细微柔情。
那时赵迢推她入水,在她意料之中,可秦彧舍命救她,却是她意料之外。
当日在水下,他满身的血,却拼着性命救她,那时她意识昏沉,隐约听见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安抚道:“别怕。”
那声音空旷辽远,像是秦彧的声音,又不像是他的声音。
甄洛怎么也想不到,几日前尚还活生生的气得她委屈不已的人,如今会这样了无生息的躺在这里。
她怕极了他出事。明明他死了,从此再无人纠缠她,可她却在此刻说不出缘由的只盼着他平安活着。
甄洛哭出了声来,她低首伏在他手上,泪水一点点洗过他手指,哭声压抑委屈。
十指连心,指腹的泪水仿佛淌进秦彧心头,让他在昏迷之际心中都弥漫着涩痛怜惜。
外间那两人的争论声愈发大了起来,
“不能通知秦时砚,他绝非可信之人,世子您若是信得过我,秦彧出事的消息,务必要瞒下来,一点风声也不能走漏。”甄允声音异常坚定。
承平侯世子迟疑了下,仍在与他争论。
房内,秦彧的指腹突然微微动了下,甄洛正落着泪,猛地愣住,抬起满脸泪水的脸,去看秦彧。
秦彧痛哼一声,眉心紧皱,动了动身体。
甄洛呆愣着,泪水洗过的脸既清丽又可怜。
秦彧强忍身上剧痛掀开眼帘看向她,抬手擦拭她脸上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