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甄允?”他垂眸审视着折子上的寥寥几语,声音淡淡。
“宣他入殿罢。”秦彧撂下折子随口道。
今日秦彧已经从那只玉镯查到了春蝉身上,他派去监视春蝉的人,也来回禀过,春蝉今日去了甄府。有了这些事情在前,甄允来求见,在秦彧意料之中。
夜色浓暗,甄允跟着内侍走在深宫御殿的凉阶上,心头不免忐忑。
秦彧已然搁下了折子,随口饮了口冷茶,漫不经心看那跟在内侍后的甄允。
待甄允站定行礼,恭敬叩首在地,秦彧微微抬首将杯中冷茶饮尽,随手搁下杯盏却并未让甄洛起身。
他睨视着匍匐在地的甄允,瞧了几眼,才开口道:“深夜求见所为何事?”
其实秦彧已经在折子里知道,他是为甄洛而来,可他还是问了这句话。
言下之意,是要他将折子未写尽之事,悉数一一道来。
甄允提着的心暗暗松了口气,肯问就好,既是问了,必定还是对甄洛存着心思,只要秦彧有着心思,甄家就不会当真出什么大事。
他暗中喘了口气,依旧叩首于地道:“陛下恕罪,府上出去的婢女不懂事,被人蒙骗间接帮着外人掳走了阿姐,那婢女久不得阿姐小心,今日入府求助,草民方才知道阿姐失踪了。此番入宫求见,便是想将阿姐之事禀明圣上,求圣上出手寻人。”
掳走?秦彧心头冷笑。若真是掳走,甄洛那个忠心耿耿的婢女,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动静。
“说详细些,那婢女为何会帮人带来甄洛,带她走的又是谁?”秦彧冷声问甄允。
“是秦少将军。”甄允的声音低微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