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沙哑问她。
肃宁垂目勉强笑了笑,答话道:“无事,只是这窗外的风,吹的人眼睛疼。”
今日天气晴朗,哪来的风,况且屋内紧闭门窗,哪里会有风吹进来。
肃宁低垂下来的眼眸藏下她眼中的算计,甄渊自然也是不曾察觉。
他低叹了声,上前揽着肃宁肩头道:“是府上的奴才伺候不周吗?”
肃宁日日被困在府上,何处也去不了,什么人也接触不了,只有府上的奴才与她有交集了。
听着甄渊的话,肃宁微微摇头,强压下被他触碰的恶心,伏在他肩头哭诉:“夫君,宁儿心中实在煎熬,我九死一生诞下的孩子,如今都出阁了,我却连正经见过她一面都不曾,宁儿每每想起,便心中难安,我那可怜的女儿,没有亲娘疼爱,这许多年来,不知心中积了多少委屈。你不许我去见她,想来也是怕我同她相认,累得彼此为难,可我这肮脏的身份,我如何敢认女儿啊,她自小受着世家贵女的娇养,若是知晓自己的母亲做过妓子,如何能抬得起头来。”
肃宁哭的梨花带雨,端的是好一副美人垂泪模样,那话却是一句句直戳甄渊心头。
若说他如今最后悔之事,便是当年一念之差,将人送去青楼折磨。
肃宁的话,激得甄渊心头的悔意愧疚交织不断,一点点的磨着他的心。
“夫君,宁儿求您了,让宁儿见女儿一面吧,便是只当妾侍拜见府上大小姐也好,让我近近的瞧上几眼就是,再不济,寻个女儿外出的时候,让我偷偷瞧瞧也好。”十月怀胎骨肉分离十数载,肃宁郡主对女儿的牵念之深,常人难以想象。
罢了,不过是见一面而已,见便见了,又能如何?肃宁说的对,她不敢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女儿面前,如今这般同他哭诉,说到底,也还是想念女儿罢了。
“好。”甄渊听见自己答允肃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