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样日复一日的灰暗里,唯独赵迢,那个轻裘白马的少年,像是一束光亮照亮了甄洛的世界。
那时天真烂漫的小姑娘,大抵永远也不曾料到,这光亮,只是短暂而绚烂的闪烁了下。
罢了。甄洛敛了面上神色,眉眼低垂捧了杯茶轻抿了口。
对面看着她的秦彧,却立在那里如遭雷击。
眼前的姑娘眉眼低垂,周身笼着层伤感,有一瞬让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前一刻,他还在想,眼前的甄洛娇纵任性,性子张扬明媚,断不会是梦中那个多愁善感,连笑都透着凄苦的可怜女子。可这一刻,他就在她身上,清楚的看到了梦中人的影子。
秦彧掌心紧攥,立在那里面色怔怔。
甄洛笑唤了他一声:“秦彧。”
秦彧抬眸紧盯着她唇畔的笑容,几息后回了神。
他以为,他将她安顿在这处荒僻的院落,特意安排了嬷嬷来盯着她,她必是要同自己闹脾气的,可是,她却没有半分使小性子,好似就这样平平静静的接受了。
其实,在见到甄渊前,甄洛是生着气的,气极了也是恨不得和秦彧闹一场的。
可是,方才甄渊在得知秦彧身份那刻的神情,促使甄洛此刻压下了情绪,与秦彧虚与委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