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的我,是一个美丽的女人,我知道,我笑便如春花。可现在呢?却是生如秋叶不长久。”乔怡看着秋水站在湖边亭亭玉立的身影,伤感地说。

“你不能有这种消沉的思想,总是在满目青山空远念。叶剑英元帅八十岁时,还在赋诗作黄昏颂,满目青山夕照明。”阿呆打开茶杯盖子,把菊花茶递给乔怡。

“方伯伯,你快来。”秋水回头大声地叫着坐在田埂上的方强过去。

当方强爬起来,走到秋水的旁边时,秋水接着说,“我手都酸掉了,怎么还是没有鱼上钓呢?”

“打窝下去才半个小时,鱼儿来得哪有这么快?钓鱼一定要耐心地守候。”

方强接过秋水的鱼竿,重新调整了一下鱼饵,又轻轻地放到窝里。

他左手持竿,右手点着了一支香烟抽将起来,接着对秋水说:“守候着鱼儿的过程与人生一样,是在追寻一种希望和梦想,谁的一生不是总怀着满腔的渴望,无休止地打发自己的一生。”

秋水想,这个老头真不简单,说出的话还蛮有人生哲学的,说得真对,人生是要耐心地守候一种希望和梦想。

就拿钓鱼来说,守候的结局可能是一条大鱼,也可能是一条小鱼,不能排除没有鱼甚至没有虾米的可能。但是,充满希望地打发日子是快乐的。

秋水对方强说:“方伯伯,你从哪搬来这么多时髦的话。”

“从报纸杂志上,从广播电视里搬来的,只要你留心,里面什么都有,现在就更好了,有手机,可看可听,这有多好。”

方强在说话的当儿,拎起的鱼竿便钩住一条银丝,拼命挣扎的鱼儿,把鱼竿拉成弯月形,方强小心翼翼地收回线,抓紧滑溜溜的鱼,从鱼钩上取下,放进浸在水边的鱼篓里。

“我这里钓到一条更大的,竿子拉不动呀。”阿呆与乔怡讲话的当儿,不忘拿起抛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