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的温度已经随着热量的传递,现在放在手里都有些烫手了,尚银赶紧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。

“回头得给厂长换个高级一点的杯子了。”尚银想着。

安志成只是下意识的又去端杯子,尚银吓得赶紧把杯子放在安志成手不能及的地方。

可能是热水入喉的结果,安志成的身体不再仿佛是猛然间受到寒冷气候影响,身体的生理应激反应产生的抖动。

平复情绪的他再次去看这张行政决定书,又上上下下看了三遍后,将它和今早取来的行政判决书放在了一起。

诉讼是必然的,与千禧年第一次进法院,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作为当事人之一去诉讼的紧张不一样,经过二年来在本县、到中院、到区法院的诉讼,安志成已经对法院诉讼程序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。

安志成将水杯端起来坐到了沙发上,又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白开水,放下杯子,将身体完全倚靠在沙发上,摆手示意尚银出去,他只想静静的想一下,下一步该怎么做?

晚上下班后,吃过晚饭,哄睡了孩子的夕颜来到书房,给志成打了电话,听到志成千叮咛万嘱咐别让母亲知道的这个糟心事后,又告诉了夕颜今天房产局做了一个新决定的事。

当夕颜听说志成已经让尚银按照之前的诉状要求,重新写了新的诉状送到法院立案后,对志成说:

“志成,实际在今天下午,来接孩子的学生家长,已经和我聊了几句咱们家的案子,认为我们不能纠结在行政诉讼里,因为行政诉讼不能解决我们现在面临的民事问题,而且中院的那一个不负责任的民事判决书,那一个不负责任的让房产局确权,巧妙的把医药公司从诉讼中摘出去了,成了我们和房产局没完没了的纠缠,受益的医药公司却站在外面看起了笑话,规避了法律的制裁,这样不行。”夕颜一口气说的太多,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

“区法院审咱们这个案子的法官们都认为,咱们打这个行政官司的原因是中院的那个终审判决,而那个判决却让我们陷入循环往复的诉讼圈子里出不来,那个终审判决本身就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