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绾绾,关澜。”翟谡报了这两个人的名字,抬头看郭恒之:“你不用瞒我,北境世子与世子妃。稻城的实际控制者是他们。”
“那又如何!”郭恒之震怒:“和谈在即,若能与关王和谈,稻城在谁手中,又有何干?!”
“不会有和谈了。”翟谡冷冷地说,仿佛这样就能戳破郭恒之的幻想:“平北卫的政令已经发了下去,稻城抵抗的势头远超预料,朝廷害怕日后再生祸患,联合余望陵,要求务必把稻城诸人按死在北方。”
翟谡收回头,眼神晦暗:“我不出兵,已经是最好的情况。”
郭恒之觉得自己忽然老了很多,他想起年轻的时候,他护送离帝回京。雄姿英发,在那些语言不通的蛮族之间不断的游说,平衡,甚至挑拨。自己也觉得这算得上一件功绩。
而如今他已年老,面对这些他的血脉同胞,却屡屡感觉自己兴许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。
他谁也说服不了,这天下已经不再是他的那个天下。
可是,可是!
郭恒之想起稻城的惨状,想起风波谷众人,想起稻城一地的百姓,终究还是提起了一口心气。
“翟将军,谋反吧。”
他开口,目光锐利如同苍鹰。
“如今的朝堂,已然行将就木。老夫,只求将军念及天下生灵,不要再助纣为虐,行差踏错。”
翟谡略微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,眼神却还是与之前相同。
“我不会谋反。”翟谡开口:“不,是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