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显然并不能左右他的想法。他不置一言,直接扭头出了屋子。
他这种态度,叶绾绾自然气急,郭恒之忧虑,却也不好发言。唯有旬二一人,刚才经历了连环惊吓和心理斗争,此刻面对关澜耍脾气,居然气定神闲了起来。
“你们不用担心,他会去的。”旬二低着头,紧紧地捏着手里还沾着红翡鲜血的信笺,“郭爷爷,那什么带给翟将军的血书,您可以准备了,不管见不见得到我哥。嫂子他都会去的。”
旬二话说完,也不管这一屋子的人反不反应的过来她嫂子是哪位,直接跟在关澜后面出了门。
门外,关澜正蹲坐在一处房檐下,沉默着,不知在看哪里。
旬二凑过去,坐在关澜身边。她捏捏手里头的信笺,忽然就觉得特别鼻酸。
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害怕。
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惨事的人,鲜血,杀人,这些事在她短暂的命运里时有发生。她就算不情愿,也不得不变得麻木了起来。
可此时,再一次面对这即将被屠城的惨状,留下或者离开,都前途渺茫,极有可能无法度过这一场浩劫。
她知道,就凭关澜和余沙的武功,也许,也许逃出这座城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。他们大可以把这一切都撒手不管了,这天下这么乱,这么惨,早就不是一两个人做点什么就能力挽狂澜的,自然也不必有什么内心的责问。人生在世,想活着有什么错吗?
可是她知道,这个决定可以做,但是她哥一定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