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次见到菱云夫人,心中要么有期许,要么有算计。鲜有像今天这样的,一片澄澈,什么也没有。
这澄澈给了她坦荡,她的背脊立得板直,人到绝境之时的无可失去反而成就了她的勇气,她直视着菱云夫人,开口:“我也想问您一句,究竟是怎样的傲慢,才会让您相信。我牡丹书院被残害至如此境地,我还会为您出谋划策呢?”
菱云夫人眼皮跳了一下,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司恩说的话。
就好像那根她一直看着碍眼的脊梁骨,终于立了起来。
往常司恩总是跪着,也说伏下就伏下,唯有那根脊梁,永永远远的在碍她的眼。
直到此时此刻,她才忽然恍然,她觉得碍眼的缘由,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从未真心的跪下过。
她是个弱者,是个连良籍都被夺去的下贱之人,是个可以任人鱼肉的蝼蚁。
可是她不跪自己。
菱云夫人眉毛一跳,忽然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多的话好说了,拿着剑就往前送。
剑尖一花,便再也没法往前走哪怕一寸。 余沙在一边,握住了剑身。
菱云夫人还想发狠,余沙看也不看她,手一折,那剑就被折断了。
这就是菱云夫人的剑,空有气势,却如此羸弱。
菱云夫人仿佛这时才惊醒过来,她顺着残剑去看,仿佛这才看到了余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