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们衣食住行,都有人照顾,只是余断江觉得男孩子嘛,总喜欢这些新奇的,才会时不时送来一些。
就这样一份惦记,也是余沙此生中少有的温情了。
余沙不由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人活一世,不是被这个牵绊,就是被那个牵绊。一副身躯纠缠在这红尘纷扰中,很多事由不得自己。
他当然可以念着余家养他的情义,就此收手。
可他如何再回去面对司恩,面对陆画,面对那些死去了许久的人呢。
余沙握紧了手中的短刃。
“叔叔。”他哑着声音开口:“我只是要杀长老,叔叔和余望陵……应当还有方法离开。”
“余家到我这里,第三代了。”余断江不理他,自顾自地在哪里弄着香炉:“我父亲,也就是你们爷爷,为了一口江湖义气,十数年前陪着当时在漓江镇守的将军一道,死在漓江前面十里的扬子坡,尸首都找不全。”
“你看,余家虽然是江湖人,祖上也还是有这样的英雄豪杰。可惜到我这里,武学不精。不过依附李王府,倒也是安定了这些年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:“淼儿。”
余断江放下香炉盖,开口:“我知你与望陵都有各自谋划的事,各有各的理由,只是莫要忘了,这世上能活到今日的人,谁没有三分手段。”
余沙听到他这句话,才骤然觉得不对,正要施展起轻功离开,却发现视线登时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