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面前之人的眼睛,漆黑的瞳仁里只倒映出一个人,满满盛着的是他江眠。
“我只跟着你,你若不愿看我,走你的路就是。”一张口,江眠熟悉的赫连墨反而回来了。虽说声音有些沙哑,可那语气和调子却分明还是高傲的。
江眠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冷笑,讥讽道:“如今赫连楼主到底还有什么追求?又要利用我去做什么?江某不才,实在想不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您牵挂的。”
从这话中不难听出江眠故意的嘲讽,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。
这样的不满之语落到赫连墨耳中已经算是迟了许久,如今听来,却更能伤人。
赫连墨咬了咬干涩的唇,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,现在任何的解释和狡辩只会惹人生厌。
他心中打鼓,挣扎了片刻后,脖子直到耳根都红了个彻底,他嘟囔了一句道:“你活儿好。”
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江眠的杏眼微微瞪大了些,定定地盯着赫连墨半晌。
干咳一声后不再搭理赫连墨,甩了甩长袖便走。
赫连墨亦步亦趋地跟着,这一走就到了将晚之时,半空与湖边接壤处的落日余晖渐渐消散,天就要彻底黑下来了。
江眠顺路走进一家面铺子,随意点了一碗阳春面。
跟在后头的赫连墨也要落座,看着店主颇有些质疑的眼神,他只得从袖中掏出几文铜钱,放在桌上道:“这些够吗?”
店主见状,盛了一碗阳春面来,笑道:“二位慢用。”
心底里却直嘀咕怎么这样云泥之别的二人也能这般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