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倒是十分平静的模样,他静静看着陆迟坐立难安的样子,笑道:“你想去便去吧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陆迟迟疑道。
如今中原大乱,江眠又重伤初愈,他家已对不起林家,他实在无法就这样离开。
江眠伸手拍了拍陆迟的肩道:“我好得很!你再不去,只怕真要更乱了。”
陆迟不再多言,道了句“保重”后—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灯笼也笼罩不到的黑暗夜色里。
江眠一人回到了今安城的“江家”,江家早已人去楼空,连门扉都无人打扫,甚至已然爬了蛛网。
他推开颇有些沉重的门扉,扑面而来的灰尘扬了他一脸。
“咳咳——”江眠伸手在鼻尖处挥了挥,紧锁着眉。
一路顺着记忆,穿过江家一侧的深林,越过一小汪干涸的池塘,便看见了曾经常常练武的那处亭子。
亭子匾额上“鹤眠”二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地看不清了,只有江眠自己堪堪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江眠目光一滞,亭子中竟然站着一个人!
这人的背影十分消瘦,也不知是思索什么入了迷,竟丝毫未曾发觉江眠的到来。
江眠隐隐堤防着,刚才他从正门进,门扉分明没有被开过的痕迹。
不过似乎亦是莫名其妙地,江眠对这人敌意并不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