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后。”赫连墨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你有何打算?”
“打算?”虞岚仔细琢磨这两个字,像是要在这两字中找到自己的答案一般。
他反问道:“你呢?”
赫连墨的眼眸深不见底,低声回道:“我已无处可去了。”
“亦无人等我。”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,被吞没在这间屋子里。
虞岚蹙起眉头,反应过来赫连墨已然知道了明月楼的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赫连墨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只是我不想再被牵涉到中原的明争暗斗中去了。陆家的家主说的不错——只有不可替代,才能立足下去。明月楼不是那样的存在,或许本就不该存在于中原。母亲错了,我也错了。”
虞岚明白赫连墨的意思,可到底是这么多年来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兄弟,他实在不能看着赫连墨这样下去。
“赫连墨。”虞岚不再称呼他为楼主,“你做的事已经做了,我也是。我们没有后路可以退,知道么?”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虞岚说道,“没有江眠,没有他——”
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边,再也说不下去。
赫连墨偏头看着他,眼睛微微有些红,道:“虞岚,不用再说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顿了顿道:“等你彻底好起来后,我们——便各自珍重。”
“晚上你还要服一帖药,我先去给你煎了来。”赫连墨似乎下定了决心,说罢,他便转过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