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墨没再说一句话便走了。
望着阖上的门,江眠的笑意霎时收敛起来,他握着清绝,从窗户一跃而下,往某处去了。
已经八年有余了,江奕再也没来过这里。
江眠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着来此相见,他强撑着才勉强到来。
这里是位于北漠河旁的一个山谷,里头葬着他与江眠的父亲——江景云。
北漠河那时还是今安城的一条大河,供养着一城的人民。
如今已经枯竭了,似乎连带着许多记忆也一并枯萎在这里。
江眠已经走了自己的路,和他江奕再也没关系了。
“哥。”一声轻呼打断了江奕的思绪,他的心猛然一跳,几乎立刻就回过头去。
江眠走过来的时候,一袭黑衫随风舞动,高高束起的黑发飞扬着,还是江奕心中那个不知所畏的少年郎的模样。
“我以为我会死。”江奕声音一顿,眼睛里似乎有光,“可是你没舍得杀我,是吗?”
像是迫切地想要得知答案,他拽着江眠的胳膊摇晃着。
江眠站在荒芜的地上,没回答。
他走向江景云的墓碑,眼中有着决绝。
江奕跟着,两人沉默了许久。
“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哥,不论是否真的有血缘,你都是我哥哥,照顾我长大。”江眠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,“哪怕你选择杀我。”
“江眠…”江奕声音带着涩意,“事已至此,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