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算了算时间,赫连墨离去大约一柱香过去了。
他朝虞岚那边走去,右手费力拖起来虞岚半个身子,架着他往门外走去。
外头因他烧起来的那棵海棠树已经被火海包围,火星直直地往各处窜去,势必要将一切焚为灰烬才肯罢休。
江眠带着昏迷不醒的虞岚朝北边一步一步走去,倒有些刻意地放慢了脚步。
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,但是并不零碎,反而很诡异的整齐。
江眠蹙眉,如若白遥派她手中明月楼的弟子来抓他,这脚步声也不该是这般。
他来不及细想,一身着鹅黄色衫子的女子便从天而降,她的衣角微微被风吹着一动一动的,俏丽的很。
这女子生的一张娃娃脸,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。当她看向江眠的时候,媚眼如丝,虽与她那张娃娃脸十分违和,但又令人奇异地感觉到——她就该是这样的。
等到白遥看清面前这人的脸时,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。
“你敢骗我!”白遥娇嫩的声音蓦地尖锐起来,她诘问道,“赫连墨呢?”
江眠狡黠一笑:“你猜?”
白遥听着江眠如此的挑衅,气的笑了出来:“你是不是不知道落在我手里会是怎么样的?我有一百种,一万种让你说出真话的方法。”话说到最后,白遥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活生生咬碎。
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江眠,但她又想通过江眠得到赫连墨的下落。
江眠笑意敛去,他垂下眼眸,倏地,他猛然拔出清绝,狠狠地向站在他面前的白遥刺去!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清绝就这样没入白遥的身子,但他感觉到的却十分诡异。
江眠觉得清绝仿佛是刺进了一大片棉花,软绵绵的,这与他以往用剑伤人,亦或是杀人,感觉都不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