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看到衣服上的褶子,想要抚平,却怎么也抚不平,上面勾勒的金线竟都脱了一截,她看着,泪水便越发汹涌而出。

这是母后亲手绘制图纸,改了很多次才定稿,又亲自监工,让十二个绣娘连续赶工两个月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婚服,出嫁前半个月才送到她宫中,她一直视若珍宝,挂在房中日日看着,上面的每一根金线都仿佛承载了她对未来幸福的寄托。

可是,才大婚当日,她的婚服就有了无法抚平的褶皱,这叫她怎么能不伤心?

夏景棠哭了一阵,似想到什么,便将贴身宫女云袅给唤进来。

此云袅非当初在京城瑞王府陪伴在她身边的云袅,只是起了相同的名字,但她也比夏景棠大两岁,一直忠心耿耿。

她走进来,看到夏景棠哭得红红的双眼,满是心疼:“我的公主这是怎么了?方才我瞧着驸马爷出了屋子,可是他让您受了委屈?”

夏景棠抱着云袅的腰,将脑袋搁在她身前,像过去在宫里时遇到难过的事情一样,她总是这样抱着云袅寻求安慰。

“云袅,你说我是不是错了?我是不是不应该求皇兄下旨赐婚?是不是不该执意将他禁锢在身边?”

云袅轻柔地抚摸着她脑后柔软的头发,安慰道:“公主爱一个人何错之有?何况,您这般也是为了护他周全罢了,他迟早会明白的。”

是啊,她不过是因为爱他罢了,才会想要成为他的妻子,想要将他留在身边,她何错之有?

萧沂在玄苍为质子三年,却未曾受过什么苦楚,并非因为他世子的身份,而是她夏景棠公然将他放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
可偏偏,他浑然不知,竟悄悄与东旭国的质子私定终身。

夏景棠一想到骆宛筠,心里就不是滋味,那个女子早她一步与萧沂相识,便全然占据了他心里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