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衍自顾端着茶盏喝茶,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说你是和丈夫走散了才流落至此,你从前是哪里人?”

江暮雨早料到他会问,就将之前想好的措辞拿了出来,说道:“我出身边陲小镇,不足挂齿,夫家是开镖局的,有些家底,过得还算富足无忧,因战乱逃难才不慎与夫君走散了。”

“哦?是么?”他细细摩挲着杯沿,沉吟片刻,又问:“那些黑衣面具人又是什么身份?”

“他们是我夫君雇来保护我的杀手。”

“我看他们都身手不凡,既有这些杀手随身相护,你们夫妻二人为何还会走散?”

“因逃难途中遇到流寇,我与夫君兵分两路才会走散。”

夏侯衍盯着她看了许久,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说谎的痕迹。

但是她面上毫不心虚,讲述时语气带着无奈和哀伤,一副边为这乱世叹惋,边担忧夫君安危的模样,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来。

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深沉起来。

若她不是骗他的,他便当故事听听好了。若她是骗他的……那这件事情反而更有趣了些。

马车行驶了许久才停下,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侍女撑着伞过来打开了马车的门,说道:“主子,到了。”

夏侯衍先走了下去,江暮雨紧随其后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,夏侯衍会带她来温泉山庄。

方才马车弯弯绕绕地行驶,她就觉得不大对劲,掀开车帘子却只看到从天空垂落下来的雨幕和路边漆黑的树影,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远离人烟,却不想是因为他们上了山。

在她错愕之际,侍女给她递过来一把油纸伞。

她道了声谢,接过来,打开。

侍女就给夏侯衍撑着伞走在前头,她摸了摸鼻子,没说什么,跟在她们身后进了庄子,立即就有小厮过来引着他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