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天上只有一轮明月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,远处传来阵阵蟋蟀的叫声。

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,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,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。

江暮雨洗沐过后就坐在院中的石桌子上,望着夜空发呆。

梁轻尘走过来就听到她忽然长叹出一口气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江暮雨看向他,他刚刚从净室出来,身上还蕴韵着湿热的水汽,他下身着一条白色胫衣,上身只随意穿了一件外袍,他身上的纱布已经拆了,白皙精壮的上身裸露在她眼前,上面可见纵横交错的数道小口,有的上面结着褐色的痂,有的已经落痂,变成了淡粉色的一道痕,其中数他左腰到腹部那根痕迹最长。

江暮雨记得这是在普陀寺时受的伤,当初都没好呢,他就又受伤了,可谓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。

她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,道:“你现在碰水没什么问题吗?”

“没事。”梁轻尘走到她面前,扑鼻而来的玫瑰皂角香味让她愣了一瞬。

他抬起手,将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取下。

“你有没有小字?”他问。

江暮雨摇了摇头,“我们那边不兴起小字,不过会有小名,上学以后还会被起外号,但大多都比较……难听。”

“你的小名叫什么?”

“这……”她摸了摸鼻子,道:“我出生的时候,恰逢医院楼下堵车,我妈听了一天的喇叭声,就干脆给我起名为嘟嘟。”

他有些词语听不明白,但最后一句是懂了,笑道:“嘟嘟,这名字挺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