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笑容深了几分,“我自然是记得的,平日里我最爱的便是绫绸阁的衣裳,只不过每回来王府的都是罗掌柜,没什么机会见到楚夫人呢。”
楚毓笑着道:“我整日在外忙着做生意,自个儿也鲜少去绫绸阁,都是叫罗掌柜将账本送来府上。”
“楚夫人是女中翘楚,忙着也是应该的,不像我们这等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深宅夫人,整日里只会些家长里短。”
楚毓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中竟然没有看出半点讽刺的意味,心中不免感到几分惊讶,“王妃不觉得女子从商很俗气?”
江暮雨摇了摇头,道:“怎么会俗气呢?秀才难为无米之炊,那些个名门贵胄总说着视钱财如粪土,平日里吃穿用度又有哪一样离得开这些粪土?”
楚毓眼中的光几乎要溢出来,圆脸上漾起两个酒窝,“想不到王妃竟然与我想到了一处,这些年我在外做生意不知遭到了多少白眼,可我从不当回事,他们嫌我俗气,眼里只有那黄白之物,我更瞧不起他们的假清高,明明心里羡慕嫉妒的要死,嘴上还要说不在意这些。”
这人讲话可真有意思,很有主见,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而且也不藏着掖着,这样的人交往起来会很轻松,江暮雨对她的喜欢渐渐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银子了。
“我竟生出与楚夫人相见恨晚之感。”江暮雨道:“今日多有不便,不如待我下山以后亲自写拜帖到楚府邀您一叙。”
“好。”楚毓福了福身,“民妇恭送瑞王妃。”
江暮雨这才转身离开,回了自己的厢房。
一进门,云宣就迎了上来,看到她额角肿起的大包,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娘娘,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您就伤成了这样?”
方才她没让云宣跟着去,这会儿云宣自责不已。
她无奈道:“一点小伤罢了,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柱子。”
云宣拉着她坐下,拿出带来的药膏,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伤口,边不忘数落道:“娘娘,您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冒冒失失,女子伤到脸可不是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