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,一如既往嬉皮笑脸地卖乖:“我哪儿是为自己担心呐,谁不知道师父最爱的就是炖羊蝎子呢?”

竹语道长又哼一声,没有答话,师徒俩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掩上了门。

夜空澄净,无边无际的天幕中,悬挂着一弯月亮。

安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,忽然喃喃:“师父,真的会有杪儿说的那种情况发生吗?”

他转头凑到竹语道长旁边,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轻轻说道,“镇南郡主投湖身亡,世子被折辱而死,镇南王起义战败,玄家式微,顾宜修无心皇位,禅让给嫡弟。”

竹语道长仍旧老神在在的模样,肚子却发出有些不雅的声音,他却根本不在意,紧赶慢赶地往羊肉飘香的地方走。

安歌不满地将声音拉长:“师父,为什么不理我?”

“想这么多做什么。”竹语道长扬起手往他头上敲了一记,“你只需要记住,最终登上大位的是当今,辅佐他的是公主,玄家立最大战功,这就够了!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安歌得不到答案,又恢复成平日里懒散的模样,他抢过师父手里沉重的医药箱子,自顾自地走在前方带路。

竹语道长落后他两步,眼神复杂地看着爱徒利落挺拔的背影。

他最终还是摇摇头,长长叹了口气。

这是无法开口回答的问题,阖该让它烂在历史的尘埃中。

若说顾烟杪是游历异世后归来的大魏公主,安歌才是真正的异世子。

然而,他同样是西凉王子,只不过初生的婴儿早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