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也起了身,点头答应了,两人一同牵着马下山,慢慢散着步回到了西凉王宫。

安歌将顾烟杪送到了她住的偏殿门口,她脱下披风递还给他,挥了挥手,在看到安歌点点头后,独自朝殿内走去。

安歌随意地将披风搭在臂弯,却站在原处没有离开。

他的视线跟随着顾烟杪孑孓而行的背影移动,直到看不见她为止。

披风仍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幽香气与浅浅温度,安歌看着离开的少女,表情是难得一见的缱绻与温柔,又仿佛有些空寥的寂寞。

明明是与她重逢,心里却泛起离别的隐痛,清淡得仿若水墨画,却弥漫不散。

他想起今晚璀璨的星空。

也只有在月亮消失的时候,星星才会这样明亮。

闪烁的星空倒映在她明亮的瞳仁里,好似一捧鎏金的湖泊。

看得久了,仿佛会失足坠落。

然而就算如此……星星终究还是输给了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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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烟杪回到偏殿,确实疲惫不堪,白果服侍她洗漱沐浴后,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夜晚微凉的风从窗口吹来,撩起细腻的白纱。

她睡前又开始胡思乱想。

今夜同安歌的谈话半真心半玩笑,若他真能回大魏搞科研,冰释前嫌仿佛也不是难事。

在临出发前,顾烟杪因为玄烛吃飞醋一事儿跟他解释过为何会对安歌另眼相待,除了他确实能力不凡以外,仍有另一层浅薄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