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如此,分明是自己受了伤,还要安慰别人。

“我才没哭。”顾烟杪自诩心志坚强如钢铁,绝不轻易落泪,遂自然而然地嘴硬道,“沙子里进眼睛了。”

在旁边守着没出声的水兰:“……”

公主,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到底在说什么。

顾烟杪蓦然想起方才侍女的话,猛然抬头面露伤感地看向余不夜:“你是不是忘记我了?”

余不夜沉默一瞬,又笑起来,伸手摸了摸顾烟杪的脸,慢慢地回忆道:“原来是记不得了,但现在已经想起来了许多片段,我记得,我们在南川认识,对吧?你开了一家茶铺,每个月我都会去几回,讲讲浅显易懂的茶经知识……”

此时桌上的热水烧开了,咕噜咕噜冒着泡泡,打断了余不夜的讲述,她招呼着顾烟杪与水兰一道坐下:“来尝尝我泡的乳茶,特别香甜,大魏少有这一口。”

顾烟杪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有些担心地问道:“你贸然强行回忆,头是不是会很疼啊?”

泡茶仿佛已经是余不夜的被动技能,就算身体受创严重,她泡茶时有条不紊的动作也仍旧熟稔优雅。

同时她还能笑着回答道:“放心好了,若是头疼,我就不想了,这段时间安歌和阿依暮都对我很好,再忙也会来嘘寒问暖,我也有好好吃药治疗,所以比起一开始的情况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
顾烟杪听到安歌的名字,哼了一声:“他当然要对你好,你可不知道这个混蛋拿你威胁我换了多大的好处,若我知道他怠慢了你,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