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气急攻心,转眼间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长弓,却被顾寒崧伸手阻止。
顾寒崧微微笑了笑,好似颇有闲情逸致似的,对顾宜修做出了个请的手势:“殿下请便,既然众人都在这里看着,那殿下必然不会介意,再多一个观众吧?”
他言语未落,朝后打了个手势,便有亲卫拖了一个脑袋被黑布套着的人上来。
此时顾烟杪眼尖的发现,顾寒崧的手在滴血——他竟然因为握拳过紧,指甲生生将掌心嵌出血来。
可他表面上,仍然表现得风轻云淡,举重若轻地抬眸看向城墙上已无声息的花朵。
亲卫将那人头上的黑布解开,顾烟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,是吴黎。
她的嘴巴仍被封住,只有一双大眼睛,往外汩汩的流淌着眼泪。
显然吴黎也听见了顾宜修方才所言。
吴黎现在说不出话,只能直直地望着顾宜修的方向。
经过长时间被审讯用刑的委屈与绝望,再加上新的打击,吴黎早已不复以往的娇俏动人。
顾宜修遥遥看来,先是一愣,觉得此女确实有些眼熟。
但仔细端详了半晌,皱着眉头莫名其妙地问:“这是谁啊?你莫要找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威胁本王,本王哪有这么好骗?”
这话实在过于伤人,吴黎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,瞪着顾宜修,整个人挣扎起来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可是她的手脚皆被死死绑住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