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瞧着三皇子终于走开了,她便缓缓地松开了玄烛,似乎是不好意思再继续揩油,轻轻巧巧地对他笑道:“抱歉,方才唐突了,没吓着你吧?”
玄烛手心一空,瞬时间调整好微愣的表情,语气沉稳道:“无事,走吧,我带你去客栈,听闻你们快到了,这两日才勉强腾出来能住宿的地方,倒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顾烟杪摇摇头,“别人能住得,我便能住得,左右也是睡几晚罢了。”
玄烛转眸她一眼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向来比不上她口齿伶俐,感观也迟钝些,此时见她不若之前那般冷淡疏远,好似是正常相处的模样,可他却仍感觉到莫名的客气礼貌。
真是奇也怪哉,以前总无奈于她的肆行无忌,她守规矩了反而觉得不对劲。
玄烛心里方才被她的亲近而抚平的焦灼感,再次雾气似的弥漫上来了,甚至比以往更加汹涌热烈,绵绵不休地在胸腔处潮起潮落。
然而如今并不是深想这些琐碎事情的时候。
救灾任务繁重,他在带顾烟杪到了客栈后,便又匆匆离开,投入新一轮的忙碌中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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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抵达北地的这一日起,顾烟杪的和亲队伍,便不再挪窝了。
而且她的理由非常充分。
她看不得雪灾中,北地可怜的民众如此艰难地求生,所以要留下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