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皇后冷眼瞧着顾烟杪被抱走,难免腹诽她娇气得要死,这晕倒怕也是装的呢,祭礼前不还有的是力气顶撞她吗?

听到竹语道长这话,她亦是不高兴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开口道:“祭典如此大事,她身为皇家女,必要前来以显诚心的。”

竹语道长看她一眼,缓缓道:“往年未曾见郡主,大魏照样天平地安,这是陛下、臣子与万民的功劳,跟她一个小娘子来不来祭典有何关系?”

一番话让谢皇后的脸上更不好看。

但在众臣面前,必不能失了面子,谢皇后只能强迫自己笑道:“是这个理,但祭典盛大,难得能祈求天地福泽,她能来,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
竹语道长见谢皇后仍嘴硬,也不想跟她说话了,她却来劲似的,又刺一句:“倒不知道长与镇南郡主有何渊源?不过普通的发热罢了,就得道长这般重视?”

太子之前可是在天圣宫遇刺。

顾烟杪作为重大嫌疑人,若是在天圣宫有竹语道长这个级别的内应,想要刺杀太子,简直易如反掌。

谢皇后这话问的直白,竹语道长表情未变,皱纹都没动一道,转头便对她说:“娘娘太小瞧老夫了。”

言下之意是,若是我出手,你儿子根本没命回去。

谢皇后当即气个倒仰:“大胆狂言!竟敢如此妄议皇室!”

大魏王朝皇土之上,怕是只有竹语道长有底气说这话——他一生驻守皇庙,信众无数,受过他指点恩惠的受困者无数,且已历经三皇,皇后太子,他也见得多了。

魏安帝在一旁,想劝都开不了口。

他压根拦不住一个痛心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