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公堂内落针可闻。

他将顾烟杪的诉状拿出,朗声念了一遍,而后问吴黎:“你可认罪?”

吴黎跪在地上,越听越委屈,还带着万分的不服气,大声说:“臣女不认!”

大理寺卿见状似是早有预料,于是不疾不徐地传了吴家证人来——所幸那日吴黎是在大庭广众下撒泼,那么多双眼睛瞧着,也不怕她死鸭子嘴硬。

偏生那日围观的女眷们,多多少少都曾在吴黎手里吃过亏,此时哪有不落井下石的?

她们不仅绘声绘色地将那日吴黎的暴言复述一遍,还有意无意地将平日里她刁难别人的事情一嘴带过,至于有没有添油加醋,那便是见仁见智了。

吴黎跪在地上,越听脸色越差,连风团都要挤作一团。

而顾烟杪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戏,时而感叹道,吴黎这到底的罪过多少人,才能落得这般下场,但凡她平日与人为善些,也不至于在最艰难的时候,被自家人打落水狗似的攻击。

多行不义必自毙啊。

大理寺卿认真走完了证人们自陈的流程。

当然,行这一步,只是方便于之后判罪的合理,真正有决定权的,唯魏安帝一人。

罪证确凿后,他又朗声道:“罪犯吴黎,身为平民庶人,生养在尚书府,不念亲恩,品性骄傲自满,对吴家嫡女失礼在先,继而冲撞镇南郡主,无视礼法,诽谤皇室,治大不敬罪。然,念在吴尚书功勋卓绝,惠及子孙,遂吴黎免于斩首,叛流放北地!”

大理寺卿转头,眉目铮然地问吴黎:“你可认罪?!”

按照大魏刑罚,流放已经是大不敬罪中最轻的惩罚,毕竟镇南郡主也没那么尊贵。

不过吴黎从小到大娇生惯养,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流放也就跟死刑没区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