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观者玄烛松竹一般在旁边站立等待,将这送别场面尽收眼底。

虽然面色不改,内心却在思忖: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家子,每个人都蛮奇怪的……”

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。

在父王与妹妹不舍的目光中,顾寒崧终于上了马车。

马夫呵着号子,响亮的鞭子声打在地面,马车轮子终于动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

他再一次离开了家乡。

温暖的车厢内,玄烛一路上都抱着胳膊闭目养神,并不主动搭话。

半晌他只觉得有些闷热,想着南川的春天来得可真早,这个时节的京城仍是银装素裹,更别提万里冰封的北地了。

他懒洋洋地睁眼,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,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秀丽景色,就像名家笔下颜色浅淡却意味深长的水墨画。

其实,他还挺喜欢南川府,是与肃杀的北地完全不同的温柔。

哦,郡主一点都不温柔,她像个小炮仗。

小炮仗活力四射,口才颇佳,确实能把人忽悠瘸。

玄烛在见识过她的怂恿能力后,才知道她为何像是百事通一样,不厌其烦地探访那么多名不见经传却美味的小吃店。

投喂他是顺道,真正目的是挖墙脚。

元宵夜劝来的胡大娘已经关了星云路的店面,背着包袱去浮生记应聘糖水师傅了。

也不知道他下次来,顾烟杪是不是已经能集齐他们最近尝过的小吃摊主了。

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有点主公招募英雄的意思。

想到此趣处,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