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一株巨大的梨花树,周边都是杂草,神殿里的神像竟然已破碎在地,没被清扫。

他勉强收拾出了一个能休息的角落,这才又去看晕马的顾烟杪。

小姑娘可怜兮兮蹲在路边发愣,面色苍白,眼圈都红了,杏眼里的泪水欲落未落。

玄烛心下对她的记恨莫名消散不少,毕竟还小呢,今日还是她生辰。

他不会安慰人,酝酿半天也开不了口,纠结片刻,最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直直地塞到顾烟杪手里。

她呆呆看他一眼,低头打开油纸包,是几颗圆滚滚的桂花糖。

“你还行吗?”

玄烛有些为难,他家中没有姐妹,完全不懂怎么与姑娘相处,又不能似在军中一般时时板起脸,怕吓着她。

他想想还是转而说起此时境况:“山间偏僻,藏倒是能藏,然而就算落雪,我们来时的马蹄印也很难完全掩盖。上山的路靠近溪边,泥土松软,也容易留下印子,他们很快就能找来。”

顾烟杪这会儿晕车的劲儿已经缓和许多,用手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。

她倒不是吓的,只是这么突如其来地跳楼又飞马,谁受的住啊?

一路上简直就是人在前面飞,魂在后面追。

玄烛洁癖严重,面对她还有些别扭。

他脸色沉沉,偏过头去,仅仅给她露出下颌角清朗的线条。

回想起方才的亲密接触,他的内心却在不停说服自己情况危急,今日她才是十一岁的第一天,这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。

只听小姑娘说:“追上来大抵只有三四人,你能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