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昱根本不在乎他们到底如何相识,也不在乎贺砚枝瞒着他做的事,但如此一来,他今日特意摆宴,究竟意欲何为?

萧鸿隐听到贺砚枝平静地说出“萍水相逢”四个字,心仿佛被狠狠捏了一下,这时听见贺昱开口道。

“记得数年前本王远在西州时便听闻萧公子文才出众,年仅十岁便能与状元郎斗文取胜,而后又师从白芜剑师习得一手好剑术。从那时起本王便想与萧公子结交,奈何世事无常,萧家突逢劫难,本王今日还能见到萧公子,当真幸甚至极。”

萧鸿隐在心底冷哼一声:“王爷此话当真?”

贺昱一直注视着他的反应,回道:“自然,本王求之不得。”他向萧鸿隐举杯,看他作何反应。

萧鸿隐不举杯也不答话,只兀自端坐沉默,贺昱等了半晌,微笑着放下酒杯。

“萧公子既然无意,本王也不好强求。”

他转而对贺砚枝道:“砚枝如今入京,本王本该好好同你叙旧,只是近来事务繁多抽身无果,也只得改日再叙,这些酒本王便派人送到你府上。”

贺砚枝微微一愣。

“……谢王爷。”

好不容易等贺昱放他二人离开,此时天色已晚。

街上彩灯高挂,欢闹声不绝,人群似乎比白日更为拥挤。

贺砚枝辞了轿辇走在路上,萧鸿隐默默跟在他身后,来往的人群将他二人越分越开,片刻后萧鸿隐已经完全看不见贺砚枝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