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勰向他举杯,贺砚枝回敬。

“周大人哪里的话,是下官没能早日拜访才是,下官自罚。”贺砚枝一连几杯酒下肚,浑身也热了起来,脸上微微泛粉,在彩灯的照映下十分勾人。

周允仍要同贺砚枝说话,被周勰不动声色地瞪了回去:“允儿,去兰亭把为父珍藏十年的好酒取来。”

“爹,这酒……”周允一时有些尴尬,因为那好酒已经被他拿来送予贺砚枝了,这下让他去哪儿变出十年陈酒。

“还不快去。”

周勰又瞪了他一眼,意思便是让他赶紧离开前厅,趁此机会去后花园物色姑娘,别闷在这里只知道和一群大男人喝酒聊天。

周允犹犹豫豫地告退,退出前厅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,结果不偏不倚和萧鸿隐对视上了,登时打了个寒颤匆匆离去。

周勰笑着缓解了下气氛,同贺砚枝道:“本官听闻大理寺案件繁多冗杂,贺大人又久病初愈,平日里若有难处尽管同本官开口。“

“周大人客气,下官的确有些事未能处理。”

贺砚枝给萧鸿隐使了个眼色,萧鸿隐将一份文帖提交给管家,呈递给周勰。

“下官病愈返京时在城外遇见不少难民,进京后又险些被流民惊扰。下官正想着找机会问问户部的人,谁知不到半日底下遍呈上了文帖。恰逢周大人设寻芳宴,便斗胆前来拜访,不知大人对流民安置如何处理?”

周勰扫了眼文帖上的内容,把文帖放置一旁,笑道:“贺大人有所不知,圣上早已下旨京城内不得出现流民,那些城外的便由他们去。至于城内的么,本官怎的未瞧见,贺大人莫不是看错了?”

贺砚枝佯装惊讶,低头沉吟片刻,转而笑道:“原是如此,应是下官久病糊涂了,冒犯大人还望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