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沉沉的库房内,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“方才是那老板偷袭我们?”萧鸿隐挪到贺砚枝身边挨着他坐下。
“恩。”贺砚枝把布叠在油灯内,借着火光看向四周,一边同他解释。
“十个当铺十个横,那皮帽子这般客气,定然不是真正的店主,况且他开口便问我们当什么,可见早就在此候着了。”
萧鸿隐点头,看向贺砚枝的眼神多了层玩味,嘴上却自责道:“砚哥哥这般厉害,竟能看出那人是假的,都怪我,不该拖砚哥哥的后腿……”
贺砚枝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,忽然,他借着火光看向对面货架,似乎有一个人正面对二人而立,贺砚枝后背一紧,对萧鸿隐道:“你在此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
“好,砚哥哥小心。”
贺砚枝警惕地向那人走近,在光的照明下,对方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。
入眼是一个黑黢黢的脑袋,头发被编成三股辫子,盘绕在头顶,不似大历本国人。
他面向墙壁,肩膀和头靠在货架上,勉强支撑而立,整个人全无声息。
贺砚枝伸出手想把人翻过来,火光随着动作逐渐照亮全身,他不经意间看到此人交叠的衣领,手上动作一顿,继而把油灯往下放,一双足尖正指向自己。
他恍然明了,面前这人竟就是面朝向自己。
贺砚枝注意到他的脖子相比常人细窄,再仔细看发现,原是被人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,扭成了麻花状。
他提着尸体的头发,想把他的脑袋掰回来,奈何失去了支撑的脑袋,不受控制地从肩上滚落至地面,留下一地血沫。
贺砚枝拽着手里断掉的头发,再一次从血腥味中闻到了那股特殊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