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公公虽然对君沉璧忠心耿耿,却也不得不说陛下此事做得……着实荒唐!

但,谁叫他是陛下呢?

夏公公已经打定主意,若是状元郎有丝毫不满、怨恨,他一定好好劝解,让状元郎早日认清事实,放弃抵抗。

夏公公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红楼楚馆里逼良为昌的老鸨子。

所以,上天才会惩罚他,让他此生无后吧。

唉,做太监真难。

做暴君身边心狠手辣、逼良为昌的掌权太监,更难!
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……

从龙榻上起身的少年,脸上并无夏公公想象中悲愤欲死的神色,就算让人知道状元郎承欢君下,他依旧是一副风骨清隽,公子如玉的模样。

反倒叫以那种心思揣度他的夏公公,不禁羞愧脸红。

状元郎衣着雪白,满身风华,墨发散在肩上,脖颈隐约间透出一抹鲜红痕迹,靡靡艳色,无端添了丝暗夜生晕般的旖旎。

相比之下,他们陛下就过于禽兽了。

夏公公在心里以下犯上、胆大包天的想道。

一边准备扶了秦歌起身,一边轻言细语地说,寝殿外间备了早膳,状元郎要不要吃点儿。

秦歌被睡得骨头都是松软的,却也没让夏公公伺候。

夏公公也不勉强,心里猜测状元郎大抵是人年轻、脸皮薄、害羞,便退到外殿等候。

秦歌换上一袭新袍,没留在龙极殿用膳,而是出了宫。

夏公公拦不住这位主子,只得贴心地问秦歌需不需要备软轿。

被秦歌面无表情的给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