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似乎突然大了起来,方若渝推开门,郑艺溪破天荒的在家,以往这个时候,她会在安家做晚饭。
熟悉的背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,只不过有些怪异,厕所里淋浴器的浴头开着,哗哗的流水声充斥着整个房子,客厅里也飘着奇怪的味道。
“妈?”方若渝叫出声,却看到郑艺溪的身影先是一抖随即恢复正常,“你今天没有上班吗?”
“哦……没有。”她转过身,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,“妈辞职了,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,想好好陪陪你。”
方若渝越发地觉得她古怪,却又说不上来,不过也好,她已经决定不再和安知妍走得像之前那般近了。
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烦恼。
郑艺溪抚摸着她的脸颊,泪水从眼眶中夺目而出,紧紧地抱住了她,“让妈好好看看你。”
“妈,你到底怎么了?”她被郑艺溪的双臂勒得喘不过气,“怎么突然辞职呢?”
“你忘了吗?今天我离婚了。”郑艺溪迫不及待地从桌子上拿出红色的小本本来证明,“我们自由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,还有两天我就要放假了,我们出去散散心好吗?”她感觉到了郑艺溪的不安,带着撒娇的语气小声地安慰着,“我们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。”
“好,妈都听你的。”
厨房里的水咕嘟嘟地响着,郑艺溪却好似没有感觉,方若渝逐渐回抱住她,总觉得自己漏了些细节。
安知妍坐上出租车,心跳突然剧烈地加速,从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。
她强忍着疼痛回到家,客厅里没有开灯,她摸索着打开灯,宋黎背对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哭了。
“妈?”她走上前,宋黎慌张地把不知什么东西放在了身后,抹了抹眼泪,“妍妍回来了?考完试了吧?今晚妈妈叫了外卖,一会儿才送到,你先回房间吧。”
宋黎脸上露出笑容,眼角却流出眼泪,安赫推开门,带着屋外的风和一脸的凝重走了进来。
“哎,老婆,我们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瞒着妍妍,她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万一。”
“没有万一,你相信我。”安赫把宋黎揽在怀里,眼角也开始泛红,“妍妍,下个月你要做心脏移植手术,手术已经很成熟了,成功的几率很高。”
“我知道了,”安知妍乖顺地点了点头,“我先回房了,待会吃饭叫我。”
安赫安慰着怀里的妻子,宋黎的眼泪却无法止住,她藏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手术同意书,而是精神科鉴别报告。
她一直都很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,所以喜欢在家里安装摄像头,以前只当是提防小偷。
前些日子一个佣人着急忙慌地跑来让她去监控室看,安知妍来到地下室,取出所有的粉色衣服鞋子,放了一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