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老二拿出老白干儿,又抠搜出小碟花生米,坐在那就吃了起来。

郑棉花拿了只鞋垫子,坐在旁边绣花,絮絮叨叨的说着,

“你弟昨晚半宿来的电话,光说要找你,我问他啥事儿,他也不说。你吃完了给他回个话,免得他们两口子又编排我。娇娇上学的事儿还没办成?”

花老二叹了口气,“遇到个硬骨头。那个村儿里的老少爷们都凶的很,就为了那么个丫头片子,连木仓都不怕。尤其那些老太太,指甲那么老长,抓人又准又狠。我还没说几句话呢,就被他们当骗子打,要不是运气好,指定得被他们捆起来扔局子里去。你说说,这都些什么事儿!”

郑棉花手里的针一顿,“那个孩子真的也叫花娇娇?”

花老二继续叹息,“从姓到名,一个字儿都不差。南花村的老花家,是猎户出身,听说条件不咋地。我们去的时候不赶巧儿,他们家大人出门去了。就那孩子一个人过来的。啧,年纪轻轻的尖牙利嘴,脾气比你还冲。”

“我咋觉得心里不踏实呢?”

郑棉花放下鞋垫子,认真的劝道:“人家孩子考出来的好成绩,花再多钱用着也不踏实。你跟老三说说,让娇娇去念个中专不成吗?万一这事儿被人传出去,你这个书j还咋当?到时候咱家孩子在外头咋办?你可不能啥事儿都为老三想啊!”

花老二吃了颗瘦巴巴的花生米,酒盅里倒映着他那张被挠开花的老脸,心里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,

“老叔都发话了,就帮他这一把,成就成,不成拉倒。不过……到底是我亲侄女,要是真能去帝都大学,还能通过她给我拉点关系。到时候带着你和孩子去帝都,咋也比在这里强。就是领导叫我去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对头,啥叫猪油蒙心?这小半年我一没收礼,二没收钱……这话训的没头没尾。”

郑棉花眉头一跳,“会不会娇娇那事儿被上头知道了?!他爹,你可别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