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情况,谢谦心下难免感到疑惑,理智告诉他自己是在做梦,可梦里自己的双腿似乎不受控制的往里边走。

刚走到院落正屋门前五六步,忽而听到里边传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,随即是男子的一声怒吼,骂道:“滚……滚出去。”

话音一落,里面诡异的安静下来,片刻之后,又传出女子低低的呜咽声,似在压抑什么情绪。

这一刻,谢谦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,迫切地想进到里面,想要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。

“你有什么可哭的?三年了,三年了,我对你不够好吗?你自己怀不上还不让别人好过,婳儿,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?”

里面的男子似乎很生气,字字句句都如同从齿缝中挤出来,克制隐忍,又痛心疾首般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,是她自己摔的。”女子的声音终于清晰了,声音有些沙哑,可谢谦瞬间听了出来。

他再也忍不住,立马冲到门前,抬手想要推开门,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门,身体也轻飘飘的,便试探性地往前一步,果然不出他的所料,半个身体没入了门内。

这下,他算是明白自己的状态了,也就没有了顾忌,尝试着调动自己的身体,飘入了屋内。

满屋的碎瓷器,零零散散洒落在地面上,瓷器的尽头,八步床的脚踏上坐着一名女子,她长发披肩,神色憔悴,脸颊上也布满泪痕,眼神木愣愣地望着脚底的碎片,好似没有聚焦,空洞而毫无生机与活力,仿佛人生没有了期待,一切都不再值得了。

看到这样的场景,谢谦心口发痛,顿时感觉自己要窒息了。

那是他的婳婳,也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