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舒岔开话题,动作麻利开始包饺子,面团和肉馅包完,白白胖胖一簸箕。
年夜饭很简单,安舒把鱼煎至外焦里嫩,才放进特调的水煮鱼汤汁里,酥脆的鱼皮吸收汤汁后十分好吃,寓意年年有余。
除去鸡鸭鱼肉,还煮了长长的清口白菜,常吃常有。
安舒絮絮叨叨跟凤北诀说话,说每道菜的寓意,凤北诀便认真听着。
自母妃过世,他已经许久未正经过年了,眼看年近而立,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像人。
“舒儿,往后的年,都这样过好么?”
“好啊。”
安舒满口答应,要是从今往后年年都能像今年一样,不为生计发愁,锦衣玉食荤素搭配,她觉得自己人生也算圆满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凤北诀对安舒毫不迟疑的回答甚为满意。
吃饱喝足,安舒叫了翠珠来收拾碗筷,偏头看凤北诀,“我们要守岁吗?若要守岁,不如王爷教我弹琴?”
“好。”
凤北诀当即让人将琴摆上,让安舒弹一遍凤求凰。
安舒中规中矩弹奏,凤北诀在站在一旁看她,思绪悠地飘远,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,是父皇为母妃而奏。
彼时他尚年幼,不知情为何物,却也听得出琴声中的热切。
关于幼年,除了这曲凤求凰时时飘荡耳边,便是母妃被凌迟处死鲜血淋漓的画面。
安舒一曲奏完,凤北诀收回思绪,俯身为她讲授,“有人认为,弹琴吹曲要在其中倾注情感,但事实上,只要你技巧娴熟,情感是可以假装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