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思来想去,发现自己越是抗争,李承景反而坚持,或许顺从撒娇更能说服他。

于是她看到李承景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一滞,果真柔软了几分:“乖,太医来了就放你下来。”

然,目的还是没达到。

好在天子召令,陈桓来得很快,瞧见是她,眼瞳有一瞬放大,旋即恢复平和,俯首上前为她诊治。

“美人可痛?”隔着罗袜,陈桓按着某处穴位问她。言祈一时怔松,不知自己是该痛还是不该,最后到底点点头:“有点痛。”

说罢言祈十分专注地观察陈桓的神情。他长着一张不大像太医的脸,轮廓分明,漆眉渊目,平白有些锐气,不是医者该有的慈仁。言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竟未察觉,这会儿细看,只觉此人大约心中颇有抱负,适才生出这般英锐眉眼。

可除却这些,陈桓死水般的表情叫言祈看不出别的,也不知自己方才的话是对是错。

“这里可痛?”陈桓又按压一处穴位。

“还好。”言祈思忖着又答一句。只刚说完,陈桓蓦地抬头看她一眼,心下发虚,言祈咽了咽口水,便见陈桓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了一瞬,随后才移开。

“如何?”李承景也蹲在她面前。见陈桓起身,李承景朝着欲上前侍奉她穿上足衣的小侍看一眼,小侍退下,他一面亲自为她穿鞋,一面问陈桓。

言祈总觉得自己假装崴脚已经被陈桓识破,心中发慌,与李承景一样等着陈桓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