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脸上被你划了一道伤口吗?”
她当然记得,那是陈利亚和她告白的那一天,同天张纯死亡。她在陈利亚给她戴戒指的时候,用手铐把他的脸打出了血。
第二天上午,陈利亚还清晨六点在她门口的走廊上遛狗,她还疑惑过,为什么他脸上那么小的一道伤口,过了一天,还新鲜如初。
李维多:“你不想让它愈合,它就不会愈合?”
“嗯,我想看看李可可会不会心疼我流了血,最后发现李可可不是很心疼。”
陈利亚围着丝带,黑暗里闻她的长发:
“你没发现吗?我的代谢比一般人慢,衰老也慢,我会永远比你身边的其他男人年轻,四十五岁之前我的脸上都不会有细纹,生命力会比他们强,精力也不会消退。”好像他的潜意识在命令他的身体,不要衰老。
李维多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没想到你这么看重年轻貌美。”
“如果我不够年轻貌美,李可可还会喜欢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李维多诚实地说,她把丝带在陈利亚脑后打了一个死结,用手心贴住男人的脸颊,手指一点点摸过他的眼眶和鼻骨……其它的不说,陈利亚这张脸真的是该死的好看,每一个角度都精雕细琢,垂眼抬眸都像幅画,连她这种非外貌协会偶尔也会为这张脸恍惚,毕竟他的每个细节,真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。
连他的肌肉线条也很好看。
李维多似被这张脸蛊惑,伸手盖住他眼睛上的丝缎,吻上去。她很少这样热切地吻他,他几乎瞬间被她挑动起了情绪,翻身把她压在窗梁上。
雨已经停了,偶尔天上落下几道闪电。
黑漆漆的大地像口巨大的井,玻璃窗被撞到一边墙壁。
他闯进来的那一刻,李维多抬起头,看见灰白塔楼上端坐着一个影子……那是张秋的影子,她像一个虚无的鬼魂,坐在轮椅上,用亡夫留下的望远镜看不存在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