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利亚已经坐回扶手椅,头也不抬。
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,他才抬起头,望向她离开的方向,眼神漆黑。
……
陈利亚家与市区实在离得太远,李维多车开到自己楼下时,已经下午四点多。望着渐沉的日头,居然有种在山里修了几天神仙、终于重回烟火人间的既视感。
郑阿二与何壬羡这个时候还没下班,楼道里空无一人,只有居委会大妈养的边牧横在楼梯中间打盹,成了路障。
老狗牙齿都快掉了,听见响动,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,又睡回去。
身后庄重得就差穿个燕尾服的司机大汉,满身肌肉旧快从白衬衫里爆炸出来。对她躬了躬身,恭敬得像把她当成了半个主人:
“小姐,您遇到障碍了,需要我帮您把这条狗移开吗?”
“不用。”
李维多提起裙摆,大步跨过狗:
“说真的我有点好奇,你这种说话语调是陈利亚仆人的统一风格吗?那你们互相帮忙接生的时候,也是这么文质彬彬地问那个难产的女佣,’大姐,您遇到难产了,需要我帮您接生吗’?”
司机:“……抱歉,我一般不帮人接生。”
“那真可惜,你一点都不团结。”
李维多走到一半,就听见司机又跟上来了,像一根甩不掉的橡皮糖。她头大地转身,指着小巷尽头一根电线杆:
“看到那根电线杆了没?你把车开到那,就矗在那等我行不行?”
“不行哦,小姐。”
大汉尽力表现得和蔼可亲: